宿醉後的代價是頭痛欲裂。好吧，雖然貝拉這算不上是宿醉，頭一次像是西維亞一樣賴在床上不想起來，腦袋還是一抽一抽的疼，貝拉對於昨天發生了什麽真的一丁點印象都沒有。

“呦，小醉貓醒了。”西維亞都進來好幾回了，這回人總算是醒了。貝拉趴在床上瞧著西維亞，思緒開始慢慢回歸大腦。

“我昨天怎麽了？”

“烤鵝裏面放了點白蘭地，你這技能也是絕了哈，這都能醉？！”

貝拉，“……”她以後不能隨便在波特莊園吃東西了。“我昨天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好不容易把你哄著了。”

偽小孩貝拉表示，被一個小孩兒哄著睡覺真丟人。

“……我說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要是不小心說漏嘴什麽的，那她怎麽解釋她這個來歷呀，是狄安娜把她給送回來的，但是狄安娜到底是什麽來頭，還有為什麽把她送來她自己也不清楚。西維亞摸摸她的額頭，沒發燒挺好的，“沒有，挺老實的，這到底是什麽玩意？”西維亞問手裏拿著的是昨天貝拉給她的。貝拉換了個姿勢，不過還是沒有想起來的意思。

“不知道呀，見識怎麽這麽短。”

“你多本事呀。”西維亞嫌棄的說，“醜了吧唧的什麽破玩意。”

“冥王的硬幣。”貝拉試圖用項鏈的名字來堵上西維亞的嘴，可惜她高估了西維亞的見識。白毛眨巴眨巴眼睛，搖頭，“這什麽名呀，這麽邪乎？”

貝拉，“……”

她就不應該認為自家閨蜜是一個見多識廣的人，什麽心有大計的都是她臆想的。

“少女，人傻就要多讀書，你先別管你那些宏圖大業了，還是專心讀書好好上學吧。”

西維亞，“……你不挑我毛病你心裏不好受麽？”

貝拉怔怔的看著她，語重心長的說，“不是我挑你毛病，是你真的笨的可以，這都沒聽說過你怎麽混到今天的？”

西維亞，“因為我天資聰穎？英明神武？”

貝拉嘆氣，決定再試一把，試一試能不能吧謙虛這個詞塞進西維亞的腦子裏，“人類有個那麽一個通病，越是沒有的東西就越是想要得到，西維你跟我說實話吧，你骨子是不是一個特別自卑的人？”

西維亞，“哎呀，被你發現啦，好羞射～”

貝拉，“……”為啥我越來越煩她了？！貝拉捫心自問沒想出來個所以然來，嘆了口氣裹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給西維亞發出最後通牒，“我再說一遍，我真的特別不喜歡你這樣，別人長大都越來越成熟，你怎麽越來越回去了，你這模樣和一個二年級的小屁孩子真沒什麽區別……”

“貝拉……”

“嗯？”

“我心裏壓力大……”

“……”

“其實我心裏真沒底，伏地魔現在弄出這檔子事，我怕阿不思一個人扛不住，我也怕沒人敢在這個關口給他抗一下，有時候我真不想念書了，書可以以後再念，現在非常時期，一步錯就是滿盤皆輸的地步，我把我的身家性命，不管是我有的還是沒有的，我全都拿去賭了，輸了的話命丟了都是小事，能拖下水的我全都拖下水了，我要是真的輸了，想想那結果我就頭皮發麻。”

“……這不全都是你自己找的，別跟我說憑你的本事還逃不了這趟災禍。”貝拉沒多少憐憫情緒在裏面，就是把聲音放低了，瞧著在自己眼前苦大深仇的西維亞，她在真心實意的勸西維亞停手，先不管她要幹什麽，就看這架勢就知道那是自己在作死。

我逃了，你就逃不了了。西維亞想，沒瞧貝拉，徑自開口像是對自己說的也像是對貝拉說的，“況且，我也嘚瑟不了多久了。”

“什麽意思？”

“沒意思。”西維亞撇頭這回看向了床上的自家閨蜜，“你還不告訴我這玩意到底是啥麽？”

“你先告訴我你那是什麽意思，我就告訴你。”

“……再見，快點起床，都要吃午飯了。”西維亞扭頭就走，她才不要受到好閨蜜的威脅呢，再說了她就算不知道還不能問別人去。

貝拉沒動窩，她在床上想著西維亞的話。她對政治沒興趣，也對西維亞即將幹的事情沒興趣。西維亞對權不感興趣，波特家歷來的作風不沾權利進去了就為自己方便，他們對於聚集財富這麽個事非常擅長也樂意於此，馬爾福也同樣對錢感興趣，但是波特對錢的熱衷也並不像他們。東打一下，西打一下撈點好處就換地方，和別人混了一個臉熟之後不聲不響的發悶財。可是西維亞這個波特，怎麽就這麽不對勁麽，不管是之前對財富表現出極度熱衷的西維亞，還是此刻連伏地魔事情都插上一腿的西維亞，從哪個角度來講，這孩子的做的都有點過了。她是說過，借機上位，借伏地魔的機會，可是上的是什麽位？貝拉真想不明白。

貝拉想不明白不怪貝拉智商低，那得怪西維亞·波特。什麽事情都插一腳還時不時的放出點假消息讓好不容易摸著頭緒的阿不思立馬弄不明白這到底是啥意思。天天看著西維亞的阿不思都弄不明白，那和她隔著挺老遠的伏地魔能弄明白麽？那也弄不明白，那小當家的到底要幹啥，或許這個世界上除了西維亞自己本身誰都不清楚。當然要刨除那些已經上了她的船而且想跑都跑不了的人。至少西維亞在一點上面還算的上友善，我騙走你了，你以後安生的給我幹活，我就告訴你我到底要幹啥。遺憾的是，在這些上船的人裏面，從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包括過布萊克一族。

“餵，你下午幹嘛去？”這剛吃完飯，西維亞躺在沙發上消食，中午吃多了，她得緩緩，這話是問的貝拉。

“回家。”

“回家幹嘛，咱倆去麗痕書店唄，我打算像你學習多讀書。”

波特藏書是有兩個麗痕書店那麽多，貝拉白了她一眼，“我有事，你愛幹嘛幹嘛去。”

“你能有啥事，我也去行不行？”

“不行。”貝拉說。

貝拉說不行，那就是不行，西維亞就算是再想去她也不敢在後面悄悄跟著。

布萊克家還有聖誕舞會的氣息，這輩子貝拉就沒有參加過這個在純血家族挺正式的舞會，她也沒心情去打聽會在聖誕舞會上發生什麽事情。

人心是肉長的，不管上輩子布萊克一族對她怎麽樣，但是這輩子貝拉認為自己確實有必要說這種話，她不想那些老一輩的人會怎麽樣，就算是為了她這幾個弟弟妹妹也不能就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布萊克要是站隊沒選好的話，那自己跟著倒黴。

“怎麽回來了，沒和西維一塊玩？”沃爾布加瞧見貝拉回來確實挺吃驚的，其實今年一年發生挺多讓她吃驚的事情的。不過她沒想這些，貝拉聖誕節的時候不怎麽回家，大多是待在學校裏面過的，回家也是去波特莊園，西格納斯準了這事，也不怎麽希望她在聖誕節期間往老宅跑，去年那是意外。他的意思特明顯，不想讓自家大閨女見著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更不想讓他沾染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其他的愛誰誰，只要不是關於他大姑娘的事情，什麽都行。

“沒有，我爸呢？”進來先問西格納斯，沃爾布加這下樂了，嘴上說不待見心裏還是想著，她說“昨天喝多了，怎麽？找你爸有事？”

“沒事。”貝拉說著坐在沙發上。沃爾布加也坐下瞧著她問，“今年怎麽不在學校過聖誕了，四年級就能參加聖誕舞會，不在舞會上玩呀？”

貝拉笑笑想起來學校的聖誕舞會，她上輩子就不喜歡去這輩子更不喜歡去，“無聊，太吵了。”

“人家小孩兒都樂意在學校聖誕舞會上玩，你說無聊？”笑呵呵的說，說的是學校裏的那些事。貝拉搖頭，“就是挺無聊的。”

“那你在學校聖誕假期幹嘛？”

“看書唄，再不就去霍格莫德。”

“還看書？”沃爾布加感嘆了這麽一句，“咱家歷來就沒有好好學習的，你這十二個優秀都捧回來了，還看書？我說你這丫頭是不是都學傻了？”

“哪有，該知道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

“那除了念書和黑魔法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黑魔王。”貝拉也算不上誠懇的說，倒像是有點開玩笑的意思，沃爾布加瞧她輕哼一聲略帶嫌棄，“那都上報紙了，擺眼前的事情你要還不知道的那真是傻了。”

作為為一個上輩子和伏地魔混了一輩子的貝拉，她表示她不對伏地魔發表什麽意見了。

“那個，姑媽。”

這稱呼真新鮮。沃爾布加想，這孩子歷來就沒怎麽叫過人，會說話的時候就直接叫名，連爸爸媽媽都省了，貝拉叫她姑媽，沃爾布加聽著新鮮，臉上能笑出一朵花來，“怎麽了這是？沒錢了？”不怪她多想，自家兒子零花錢浪蕩光了的時候嘴巴甜的摸蜂蜜一樣。

“……還有呢。”

她一個內心不知道多少歲食死徒是為零花錢兒改口的人麽？！！！貝拉想，跳過這個富有沖擊力的話題直接說，“咱家是想要支持黑魔王麽？”

新鮮，真新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大小姐竟然能問出這事來，能不新鮮麽？沃爾布加想，沒回答她話倒是問了她一個問題，“還有一年就畢業了吧。”

“嗯。”

“有沒有喜歡的男孩或者女孩？”

“……我真是直的……”

“有還是沒有？”

“真沒有……”

“那以後想幹點什麽呀？”

“我想出去看看。”貝拉實話實說，留在英國等於留在麻煩堆裏，這是一點，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挺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的，上輩子被困在這個方寸之地了，這輩子不能還這樣，老師說心有多寬人生就有多廣，上輩子她在一個死胡同把自己憋死，這輩子不能重蹈覆轍，享受人生什麽的是她最偉大的夢想而且沒有之一，就算是登上黑魔法的巔峰都只是一個順帶。

挺好的想法，留在英國布萊克沒準保不住這孩子。沃爾布加想，貝拉是布萊克五代成員裏面的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孩子在哪個家族裏面都是備受疼愛的。按理說新鮮新鮮幾年也就過勁了，一個孩子滿地跑那叫可愛，好幾個孩子滿地跑那叫鬧心。可問題關鍵是在貝拉這裏，身體不好還沒新鮮過呢就在聖芒戈裏面養三年，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從聖芒戈裏面出來，小孩兒不哭不鬧不吵不叫著實叫人心疼。貝拉不記得可是沃爾布加記得，她天生魔力強大，再加上是早產兒，剛生出來的那會兒特別小皮膚都有點透明，至少她能瞧見下面的血管，大人瞧著都怕的針管在這孩子身上插了三年，也別怪她弟弟這麽寶貝他這個大姑娘，命都差點沒了，能不寶貝麽？至於後來的姑娘小子們讓他們這些人過足了當爸當媽的癮，這再和大姑娘一對比，沃爾布加真沒覺得說出養這孩子一輩子的話有多難。

“你爸讓你走麽？”

“我又沒征求他同意。”貝拉這麽說，把話題轉回來，“我不是要說這事，我是說黑魔王的事情。”

“呵呵你想說什麽？”

“我老師在德國聽說過一些這邊的事情。”

哦？一代黑魔王？聽聽他怎麽評價這個二代黑魔王的。

“你老師怎麽說。”

“老師說他天賦不足，政治觀點過於極端，對黑魔法認知有待加強。”

“你老師倒也有資格說這話。”沃爾布加聽了一半沒有盡信，然後又問，“那你怎麽看？”

“志不在此，沒必要看他。”貝拉這麽說，不過她又補充一句，“不過他在我小時候接觸我的手段，委實算不上太高明。”平心而論，只有真小孩兒會上當受騙，遺憾的這輩子的她不是原裝的她。

“西維告訴你的？”

“……沒有啊，西維性子狂，自小沒吃過什麽虧，沒受過什麽狠欺負，在她眼中什麽人都不值一提。”

“呵，你倒好把誰都當回事。”沃爾布加說，不在這話題上多說什麽，“想走就走，家裏的事情你就別管，將來有那兩個小子扛著，你想幹嘛就幹嘛去，咱家沒人攔你。”

這便是家人吧，備受疼愛的家人。貝拉有那麽一刻沖動把事實說出來，可是也只是那麽一刻而已，她不是西維亞，她不是格蘭芬多，哪怕在沖動的時刻也會用三分心思考慮話要怎麽說。

“我爸要是真不攔我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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